越乃寒梅

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的眼波里荡漾.

【太中】the night when I kissed you

*中原中也第一人称

*cp 太宰治x中原中也

*bgm star sky


the night when I kissed you.



这是我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这么正式的想给你写一些话。

原谅我粗劣的表达能力。不过你大概也不会看到这封信了。我不会寄给你。



太宰治。


这个名字恐怕是从少年时期直到青年后伴随在我身边的名字。

让人又爱又恨。



太宰治。


一听名字,脑袋里就浮现出很多不同的身影。

——满身绷带,黑风衣,竖条纹衬衫,黑色的柔软稍卷曲的头发,冷酷无情的黑手党最年轻干部。

很可惜的是,这个黑手党历代以来最年轻的干部只会每天风花雪月喝酒自杀就对了。

——仍然是满身绷带和竖条纹衬衫,只不过换成了土色的风衣,脸上还总是挂着一副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的侦探社成员。

以前他嫌弃黑手党发的风衣难看,跟我吵到底是谁品位差。没想到他品味也不怎么样,竟然是土黄色。

.....

还有他调弄酒吧女招待的样子,极少见的喝醉酒的样子,恶作剧的把我的帽子拿在手上引诱我去抢的样子...数不胜数。

随便拎出来一件就可以让我气血上升,想要狠狠揍他一顿。


话是这么说,太宰治办事的效率还是没的挑。我们两个虽然两看生厌,一见面就吵架打架闹得鸡犬不宁,只要是开始接受委托了,默契就好像是雾气一样朦朦胧胧,不经意间就充盈在身边。


我讨厌太宰治是真的。我确实讨厌他。毫无来由的,好像我出生时的一个重要使命就是去认真的厌恶太宰治。可我也确实感激他,即使我不太愿意承认。每次使用污浊的时候,如果不是太宰治悬崖勒马,我中原中也也不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绞尽脑汁的写这些狗屁东西。

异能力者到底比普通人多些什么呢?让人望尘莫及啧啧称赞的异能力?

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甜。

异能力者强大又完美,就好像alpha,凌驾于尘世,被称为最强者——至少在这之前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异能力带给人的难道都是幸福与力量的象征吗?

就好像我的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和【污浊】,都是控制重力的异能,很强,很让我引以为傲。可长期使用污浊,会虚弱到一段时间都不能单独作战。而且使用这个能力还得要太宰治来停止它反噬。

——是不是很可笑?自己的异能无法自控,反而要讨厌的人帮自己。想想就糟透了。

我的血液里天生就有一股子反抗意识。小时候被爱意环抱的时候,我还挺乖的,就好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又安静,被细心包裹在温柔的襁褓里。自从离开家来到黑手党之后,我骨子里的意志却不允许我柔软了。

它命令我:你必须抛弃过去的一切,为了自己而战斗。

于是我学着恶狠狠的,冷漠而生硬的同人交流。能用语气词说话就一定不用张嘴。渐渐的就有人暗地里说那个中原中也啊,真的是难以交往,高傲又自我,最好别和他讲话。路过酒吧的我怒火攻心,当时就想冲进去抓着那个人的衣领给他教训一顿,后来却没那么做。因为我也尝试过改变,回到从前懂事听话的幼童心性。在那时我才愕然,原来这种性格早是根存在血液里的种子,暗地里蓄力,在正确的时刻盛开它张牙舞爪的花朵,凸出它茎上的尖刺。

认清事实后,我开始接受黑手党的标配,弄得浑身漆黑,除去鲜艳的橙色头发和蓝眼睛不谈,可以与黑暗融为一体。

太宰治从前嘲笑我是“漆黑的小矮人”,为此我还和他大打了一架。

当然我们打架的原因不止这一个,比如扔掉我的火机,抢走我的酒瓶,按我的头,嘲讽我等等,扳着指头都不够数。

幸好我们俩还有共同的喝酒的爱好,不然横滨迟早会完。

不过我们喝酒的喜好也不尽相同。我们都喜欢烈性酒,但太宰治喜欢威士忌和一种带烟熏味、颜色浅淡的玫瑰红葡萄酒,我偏好白兰地且只爱一种白兰地。

太宰治曾经在喝酒的时候笑我太过专情于白兰地,不如尝试一下他的威士忌,保准乘兴而归。我当然是拒绝了。

回去之后我也有想过为什么会专情白兰地呢?后来有人评写这种白兰地“质地浓烈,却给人口感柔和的假象,品尝后要小心驾驶”,才意识到原因。

专情大概是惺惺相惜吧。




太宰治。

这是第三次单独提到这个名字了吧?

我很少对人表露除了骄傲和不屑以外的其他感情。唯独太宰治,让我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厌他,厌恶他。

以及爱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太宰治的黑暗感情中间,突然冒出来了一簇光明一类的小芽,还在一次次的打斗嘲讽中滋生壮大。

开始时我极其惊恐:我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还是个我从头顶讨厌到脚趾头的人。这简直不是你啊中原中也你他妈抽什么风呢。赶紧停止这种危险的感情啊混蛋。

久而久之,听说了“爱之深,恨之切”之类的说法,我就开始说服自己:没事,是因为你太讨厌、太恨太宰治了。太宰治这种人怎么不值得你恨呢,绷带浪费装置,青花鱼,头脑转速永远比你快一秒,总能在你拳头回过来的前一秒闪开,仗着身高优势抢走你刻意遮住头发和眼睛的帽子美其名曰“帮你解脱”。滚蛋吧你太宰治,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圣母玛利亚?我中原中也什么货色我自己清楚的很,还要你来帮我解脱?得了吧,我连让你帮我解除污浊都勉强,更别提这些破烂玩意了。

这么泼墨挥毫的一想,好像确实是轻松不少。

我带着这么矛盾的感情和太宰治出过几次任务,未觉不妥,直到最后太宰治大手一挥板上钉钉毫不留情的离开,我一时兴起开了瓶89年的柏图斯喝到断片,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极度昏沉。

酒醒后才发现,我失去的不仅是一瓶89年的好酒,还有一个让我爱恨交织的好搭档。失去就失去了吧,我自嘲的想,什么东西我没失去过的?都可以集邮了。



为什么会爱上太宰治呢?

因为相处的久,日久生情?算了吧,我怎么可能对一条缠满绷带的青花鱼生情。

油嘴滑舌的太宰治。因为你在上药的时候一句话,让上述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我知道,如果我问你,你一定会装作毫不知情打着哈哈。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在我使用完污浊之后四肢无力、虚弱难受的时候乘虚而入。我从来不肯在人前表现自己不堪的一面,在你面前是无可奈何。你看见我宁可把嘴咬的破皮都不肯叫出声来,于是你说“中也啊,你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

“滚......”

你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继续说:“反正在这种时候,世界也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我没力气回话,也不愿听你讲什么。我便心里狠狠骂着。

你那时想要打破这沉默,我知道。

你突然说:“中也,你爱我吗?”

我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太宰治你他妈是要诚心弄死我啊。

你也没等我回答,恋恋不舍的移开了视线:“可我爱你啊。爱你爱到我骨头发软。”

我感觉你不像是在开玩笑,呼吸变得有点急促。真恶心,我竟然会心跳加速。我在心里咒骂着这样不堪的自己,恨不能赶紧恢复过来揍你一顿让你别再说胡话。

一段沉寂之后,你才慢悠悠的说:“我刚开玩笑呢,你知道的。一会你恢复了自个儿回去啊,我还有事,先走啦。”

然后你跳起来拍拍尘土,双手插兜走了。

我知道你是玩笑话。是啊,你是风流成性的太宰治,情话任何时候张口闭口信手拈来,亦真亦假。可这一次我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染血的白鸽从广场上扑棱棱飞散的画面。

幻灭到不真实。



我原以为我对太宰治编织梦境的能力早已免疫,却没想到我同是造梦人,独独为自己提供欢愉的场场盛宴。

多么讽刺,我恨你变成了我爱你。我恨自己的懦弱,又爱的无可救药。



你离开黑手党之后,想见你一面就变得十分困难。一是你东躲西藏狡兔三窟,二是我被调去西方镇压敌对势力,天涯咫尺。可就是这么低的几率,恰好就被我撞见了,真巧。那一刻我深深感谢黑手党的办事效率,总能在我想见你到发疯的时候把你送到我跟前来,还贴心的在手脚上绑了沉重而甜蜜的缎带。即使最后还是让你给逃了,能够感受一下你微弱的生欲,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你离开黑手党有一部分原因是织田作之助的死。既然你执意要走进他为你指引的光明道路上,我为了你些许的温存,也甘愿成为反衬你明亮的阴影。毕竟那已是离你最近的地方,更好替你掩盖根存于血液里的黑暗。

你说“中也你其实是个大好人吗!”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以前的我想要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同生共死,现在的我却愿意让你踏着我所剩无几的善与爱,成全你。

所以说性格还是可以改变的啊。



恐怕除了这封信,你再也难得看到我说这么多心里话。其实中原中也挺牛,把一句我爱你拉成这么长的矫情的篇幅也是不容易。


对了,说起来乘虚而入,我也不是没做过。曾经我趁你睡着之后凝视着你的睡颜,无数次的想要干些什么。最后窝囊战胜了欲望,只敢用帽子浅浅盖住你小半张脸,吻了吻帽檐。



有无数人问我:“你爱过太宰治吗?”

我摇头不语。



没有,我爱太宰治,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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